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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好朋友要移民了,萬分不捨、萬分不情願」這種心情,我以為是中學時代專屬的事......
沒想到年過三十的這一天,要突然面對;
也沒想到,那深深的難捨,比小時候所經歷的,有過之而無不及。

我心愛的好朋友Cindy要跟丈夫移居美國了。
把她稱作心愛的,一點都不失實;從認識的時候起,就沒有什麼緣故的,打從心裡喜愛這個女孩子。

大學一年級暑假,我報名參與學院舉辦的法國文化交流團。Cindy 是我旅程中的兩個室友之一。
另一個室友反而是我學系中的同班同學,也一樣在旅行中共同生活了三個星期,可是親密感這回事,就是不會騙人。
Cindy 和我很快就投契起來,而且玩作一團,另一個室友外出時,我們會一起窩在床上分享私密的心事。
我一直覺得這份連繫很奇妙。
大學畢業之後我們聯絡得很疏,見面很少;可是十三年後的現在,我倆仍是很親。
長大了回頭看,連繫了兩個人的,是一份赤子般的傻氣和玩心,和一種自然無華的真實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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旅程的第一天,我在飛機上與 Cindy 鄰座。飛機起飛才剛穩定了,Cindy 就舉手向空中小姐索取了一張明信片。
「原來飛機上可以要明信片的呀?」我大開眼界。「是呀! 你不知道的嗎? 我常常問她們拿的。」
我很好奇,這個女孩子那麼急就要開始寫明信片幹嘛? 而且航空明信片就是藍色背景上一架大飛機,非常單調。
就在這個女孩子奮筆疾書的時候,我忍不住好奇瞄了一下——「老公:......」
喲! 我趕快收回目光。好努力的戀人! 我不曾把男朋友稱呼作「老公」,心中有些震動。

旅行之初,我們就談起心來。當時的我們十九歲,都在初戀之中,都第一次面對與戀人的小別離。
我們有時分享不捨的感覺,有時分享與戀人相處的細節,有時無比好奇的想知道初戀到底是什麼一回事。

法國回來後,我們因著不同科系、不同學會,平日不會撞見,也不多聯絡;
卻因為我們非常起伏的初戀,我們會在遇上問題的時候在電話中談心。
最記得一次,時臨期末考試,我在大學圖書館溫習,收到了 Cindy 的電話。
一開始這個女孩子還在寒暄問候我,我問她:「出了什麼事嗎?」
「你怎麼都知道啊?」聲音就轉難過了。
「沒事你都不會找我啦,告訴我呀。」
Cindy 邊哭邊說,邊說邊哭。當時的我,也是在分手、復合、分手、復合中艱辛成長。
能夠陪伴著傷心的好友,嘗試開解她的困頓,比起溫習實在有意義太多。

大學畢業以後,我們有好長一段時間沒有再見面,但親密的關係,一直維持著。
我們曾經在迴轉壽司店約會,一碰面就即時延續在法國當年相處時的狀態——講什麼都會笑到瘋掉。
我們一邊吃、一邊講、一邊笑到前仰後翻;忽然的,鄰桌單獨來吃東西的一個貴婦貌阿姨向我們開口:
「女仔人家,唔好笑得咁大聲呀! 真係無儀態!」
我們立時噤聲,然後睜大雙眼彼此對望,對剛才一幕有難以置信的感覺,更多的是滑稽感——
於是,大力咬著的嘴唇顫抖起來,兩個人因為忍笑而臉容扭曲,身體發抖,最後——對不起阿姨——我們再次爆笑起來。

也有一次,在許久不見之後,我們去了越南料理餐廳再見。
我們好像從來都不用寒暄或者熱身,總是可以放心的分享。Cindy 告訴我說,她媽媽過世了。
我很驚訝,心很沈。Cindy 分享著她的經歷,一路的流淚。
我們中間隔著一張餐桌,餐廳裡人又多,我不知道怎麼辦,於是伸手去拉住她的手。
就像我們不介意笑到失態,我們也不介意哭。那一刻,餐廳對我來說已沒有其他人了。

當 Cindy 提到她計劃結婚時,我有點不好意思問,但還是想確實一下:「還是不是那個男朋友啊?」
我的初戀,在大學畢業時結束了。不知道他們經歷那麼多磨練之後,到底一起還是分開?
「仍是啊!」Cindy 笑容滿面的說。
那一刻,我的開心,真的比自己想像中更多! 這個女孩子,你是從來都不會嫉妒的,只會替她很開心。
能夠見證當時離離合合的兩個人,在經歷各樣大大小小的危機之後,可以當夫妻,真的感動得出奇。
而且我當中曾經那麼落力地聆聽過、同感過、參與過、支援過,真的感到很榮幸。
那一刻,那張飛機明信片上的上款:「老公......」回流腦海,心中說不出的欣慰。

我結婚後,其實跟 Cindy 住得很近。有一晚,Cindy 先來我家玩,之後我再去探訪這兩小口的新居。
看著他們的結婚照,參觀著他們家中每一處的佈置與心思,我心裡很喜悅。
她的丈夫晚上回家,Cindy 指著我向他說:「你做過的壞事她都知道的!」兩個女子又笑成一團。
我們其實在大學時代見過面。這刻,看著這個我們曾經認真地討論要一起還是要放棄的男孩子,現在比當年長大了,而且早已穩穩當當做了丈夫,真的好有趣。
「你可以教我做麵包嗎?」他第一句這樣問我。
「......可以啊~」我說。
原來這個男孩子現在超著重健康,麵包要在家中做,不買外面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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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可以啊!!!!!!!!」我震驚又失望的喊了起來。
「不可以啊! 不能夠這樣子! 他還說要學習做麵包,都沒有來,怎麼能夠帶你走了?! 不講信用!!」
去年十一月,我忽然得知 Cindy 即將搬去美國,而且不打算再回來。
「你們的家不是買下來的嗎?」我問。
「已經賣了。」Cindy 說。
「什麼?!」不久前才探訪她家...... 那些佈置和裝飾,都尚很深印象;
而我們高興於彼此住得那麼近,可以一再約會、玩耍、談心的心願,仍然那麼新近......
我非常非常的心碎。我心愛的好朋友要如此與我遠離。

我們立刻的約見面詳談。恰巧我丈夫第二天要上夜班,於是立馬就約翌日晚上相見。
Cindy 的丈夫報讀了美國一所大學的一年制碩士課程,而且已經開學兩個月了。
他希望畢業後就地求職,繼續在美國工作和生活。本來的打算是在找到工作之後,Cindy 才搬過去,
但這兩口子,戀戀不捨的關係與當日在法國時並無二致,還是覺得現在就把妻子都搬過去好了。

依舊,這個女孩子,從來不會讓人心生一絲的嫉妒,只會讓人深深的同感。
在她身邊一片叫好聲和羨慕聲中,我卻看見這個小女人的勇氣、夢想、犧牲,和追求。
雖然第一個反應是不捨又不理解,可是聽過她的心路歷程,卻深覺這個決定十分艱難。
我想到她要決心離開的,是親手購置的家、是做得很開心的工作、處得很好的同事、是疼愛著她的外婆、是需要她的爸爸,還有年紀尚小的姨甥們 (當然還有我們一堆好朋友),頓感非常敬佩。
我們談她的丈夫的破釜沈舟、談如何閱讀爸爸的的不捨、談如何把這個震撼帶給外婆、
我們談了很多如何作好別離的準備,好讓離開時圓滿一些、也談到美國生活可能出現的適應挑戰、當然也快快樂樂的談到國外生活的無限可能性。
我們談了好多好多,直到我丈夫夜班回家,Cindy 才回去。

丈夫跟我說:「一踏出升降機,就已經聽見你們兩個女子的超大笑聲......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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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 Cindy 約定,她走之前,我們要見一面。
我決定,再見面時,我要親手做一份下午茶給她——烘烤一份帶著我們旅法記憶的糕餅。

我們當時去的是波爾多。波爾多地區有一款獨有的特色糕點,叫做「可麗露」(Canelé 或寫作 Cannelé)。
當年,我壓根兒不知道「可麗露」是什麼東西,連這個名堂也沒有聽過。
可是,走過波爾多的大街小巷、市場店舖,都不難發現它們的小小身軀,閃亮亮的佇立在玻璃櫥窗前。
窮學生時代的我們,習慣了一天到晚省著錢,所以,一直都只看不吃。
直到某天,它奇特的外表終於得著了我們的好奇心,很想知道這個東西到底是什麼味道的;
於是,我們在一家大型超級市場中,買了兩顆最廉價的「可麗露」分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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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實「可麗露」是什麼呢?

「可麗露」外皮呈深焦糖色,光澤透亮,微微硬脆;
內裡則呈蜂巢狀,澄黃柔軟像吉士,甜蜜而綿緻。
「可麗露」的外形是特制的,沒有一樣糕點與它長同一個樣子:小而高的圓柱狀約5cm,
周邊一道道凹槽從模沿一直延伸至模頂,匯集在頂部像朵小花狀,活像一枚小布丁。

可是它又完全不是布丁的質感。
「可麗露」以蛋黃、砂糖、牛奶、麵粉、牛油  (奶油) 製成,
輔以不可或缺的深色蘭姆酒(冧酒)和香草(雲呢嗱),
口感超越想像,是獨有的一種糕點,無法分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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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網搜尋食譜,看來「可麗露」是失敗率超高的糕點。而且我沒有做過。
可是我真的、真的要為了 Cindy 和我們的旅法時光,努力試一次。再難都要。
由於「可麗露」只可以現烤現吃,我只有一次機會,Hit or Miss。
也由於「可麗露」的麵糊要冷藏過夜之後才烤,它是在前一夜的凌晨時份做好的。
翌晨,提早三小時取出冰箱,回復室溫。我祈禱一會兒要順利,它們要乖乖的給烤出來。

天父看顧了我這個小小的(但充滿大大的愛的)願望,所有「可麗露」完美烤好、順利脫模!
而且,該焦脆的部份焦脆,該柔軟的部份柔軟,最令人屏息以待的蜂巢狀內心都完美呈現!
能夠藉著一份無瑕的烘焙品,把我的感恩、美好記憶、牽掛,和疼愛,帶給我的愛友,這份滿足感是無可取代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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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「可麗露」、鬆餅,和紅茶端給 Cindy 享用時,我分享了那個依然歷歷在目的情境——
那個波爾多的夏日午後,我們分吃「可麗露」。
上課的建築物外面有一些小圓桌,白色鐵製的;每桌配有幾把同色鐵枝椅子;因為殘舊,白漆剝落得斑駁。
那個下午,我們從超市買完東西走路回來,找一張沒人的小圓桌,坐下來開心的分享新買的「奢侈品」。
一口咬下去——嗯......甜甜的、冷冷的、超級結實,好像一塊小小的甜味磚頭。
不好吃喲! 我們一致覺得。然後就拋諸腦後,傻裡傻氣的繼續玩。

想不到,這個記憶,Cindy 也同樣記得深刻!
現在回頭想想,其實是我們省錢太過,買到最爛的貨色,當然是難吃的。
說到我們從前的白痴行為,兩個人再次爆笑起來,笑到眼淚都快掉了。

原來,再談這一片片共享的回憶時,感覺是這樣甜蜜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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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與人之間的遇見和連繫,真的是一種非憑時間累積、非憑努力換取的奇妙關係。
生命中能有愛友如你,真是我的幸運。
臨別在即,不捨到心痛。
可是我又很確定的知道,我與你之間,何時何地都是親密的。
無論隔多久才能再聚在一起,我們的瘋狂笑聲都會吵到鄰居。

這篇文字、這份食譜、這一顆顆源自法國波爾多的甜點,還有我深深的祝福,送給你了。



可麗露 Canelé
食譜來源:Carol自在生活,小黑貓稍微修改~

材料:(8個)
低筋麵粉......65克
雞蛋......1顆
蛋黃......1顆
砂糖......90克
蜂蜜......10克
牛油......15克
牛奶......330克
蘭姆酒......1湯匙   <---Rum,又譯「冧酒」~
香草精*......1.5茶匙   <---Vanilla Extract,又譯「雲呢嗱香精」~

*請按此進入「自家製天然雲呢嗱香精」食譜~



做法:

牛油隔水加熱(或微波加熱)融化,備用。低筋麵粉過篩 (圖一)。
雞蛋、蛋黃、砂糖、蜂蜜放入攪拌盤中 (圖二),攪拌均勻 (圖三)。
低筋麵粉加入雞蛋糊中 (圖四),混合均勻 (圖五)。
加入蘭姆酒 (圖六)、香草精 (圖七)、融化牛油 (圖八),拌勻 (圖九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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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黑貓嘮嘮叨叨:
整個過程只須攪拌混合均勻,不用打發。



牛奶以小火加熱 (圖一),至60度C (圖二),熄火。
將牛奶徐徐倒入麵糊中 (圖三),一邊加一邊攪拌混合 (圖四)。
放涼,以保鮮紙蓋好,將麵糊送入冰箱冷藏一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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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黑貓嘮嘮叨叨:
60度C大約是手摸頗熱但不燙的感覺。如有食物溫度計建議使用。
60度C的牛奶溫度不會使雞蛋變熟,不用擔心。
    但仍需要一邊加牛奶一邊攪拌,才能使麵糊均勻地加溫。
靜置一夜的麵糊,烤焗出來的成品外皮比較有光澤。



翌日提早3~4小時將麵糊從冰箱取出,回復室溫 (圖一)。
再次攪拌麵糊,以確保均勻 (圖二)。將麵糊倒入模型中,至9分滿 (圖三)。
送入已預熱至230度C的焗爐中,烤5分鐘;調低爐溫至220度C,續烤15分鐘;
再調低爐溫至190度C,續烤20分鐘;再次調低爐溫至180度C,續烤30分鐘;
調整爐溫至165度C,續烤15分鐘;最後將爐溫調至155度C,續烤10分鐘。
取出 (圖四),翻轉模型 (圖五),脫模,置於網架上放涼 (圖六),脆皮會自然形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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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黑貓嘮嘮叨叨:
由於製作「可麗露」時,烤溫是決定性的關鍵,所以讓麵糊回復室溫才烤非常重要。
雖然「可麗露」外形細小,可是要烤的時間很長。
    我於60分鐘和75分鐘各取了一顆「可麗露」出爐,皆未熟透;最後整個烤焗時間合計1小時35分鐘。
必須趁熱脫模,否則外皮回潮後就不會再脆了。
要確保外殼烤得硬硬的才出爐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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左圖:烤了8分鐘之後的樣子。邊緣沸騰起來。表面有淺淺的焦色塊。
中圖:烤到11分鐘時的樣子。表面因高溫已凝固,而內裡繼續沸騰膨脹,所以鼓鼓的。蜂巢狀就是這樣造成的。
右圖:距離烤好尚有半小時。是的,表面已經呈深褐色~不要衝動熄爐,還要繼續烤~

重要說明:
我是用有風扇的 (fan-forced) 大烤箱烘烤的;
由於 fan-forced 烤箱的熱力更高,一般而言,使用 fan-forced 烤箱時爐溫要比沒有風扇的烤箱低20度C。
(外國食譜書通常都會這樣寫:180C / fan 160C、200C /  fan 180C,就是這個意思)
由於我未試過使用沒有風扇的烤箱製作「可麗露」,所以無法斷言沒有風扇的烤箱是否直接加溫20度C,並以相同的時長調溫。請大家也幫忙一起做做實驗,從實作中觀察、調整~^^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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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關烤模:
傳統的「可麗露」模具是銅製的。
銅製的模具需要「養模」的工序:就好像我們養鍋的步驟一樣,使用之前要反覆加熱、塗油、再加熱、再塗油,重覆好幾次,銅製的質材才會開始有不黏的特性。
此外,使用銅模需要先塗抹一層食用蜂蠟,確保烘烤好的小甜點能順利脫模。
現代製造的銅模極其漂亮,但非常昂貴,而且不易購得,很多時都要網上訂購,加上使用複雜,且食用蜂蠟亦昂貴而難買,使想做「可麗露」的人卻步。我也是一直想望,不曾實現。
然而,矽膠製的模型,原來一樣可以製作完美的「可麗露」:一樣能烤出焦脆的外殼,一樣能烤出光澤的表皮,而且不用養模、不用上蠟,成品也不會因蜂蠟而影響到味道和口感。
雖然不少傳統派的法國人會堅持以銅模烤的「可麗露」才算完美,但相信我吧,當你從烤箱取出你的「可麗露」時,會很慶幸給了矽膠模型這個機會。^^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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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為太多說話想說、太多回憶想記下,太多不捨在心裡,這一篇,寫了許多許多天都寫不完。

親愛的 Cindy,除了喜歡你驚人的樂天和白痴,我還喜歡你智慧。
我記得在你家的那一晚我們正回想大學的片段,我老氣橫秋的感嘆:「那真是我們的黃金時代啊!」
你很認真的說:「現在也是我們的黃金時代啊!」
你大概不知道這個提醒,對我來說有多麼的意義重大。我學會了從念舊的情緒中活在這一刻。
也記得,我烤了可麗露給你的那個下午,當我充滿感動地說,和你之間能夠彼此親近好奇妙,
你豪邁地反問:「你有無發了達的朋友? 你有無升職賺大錢的朋友? 沒有呀! 相似的人才會在一起呀!」
也是! 我們之間沒有什麼特別的緣份,其實就是我們本質相似、心意相通。
我們都瘋了頭般戀愛,我們都率真熱血感性,我們都愛大哭大笑,我們都憑著勇氣和愛,走在主流以外的道路上。

你各樣美善的特質,一定會助你在生命的新一頁上,得著很大的力量的!
愛你喲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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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貓伊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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